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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棘天使─尼泊爾 吉邁兒(Jhamak Kumari Ghimire)
【用腳書寫生命‧化荊棘為鮮花】

  尼泊爾腦麻女作家吉邁兒,一出生就罹患極重度腦性麻痺症,口不能說,手不能寫,唯一溝通之道-是用腳趾夾筆寫作,但她不僅克服失能障礙,還寫出堅強、寫出希望、寫出愛,先後完成《堅定》、《我那燃燒的柴堆》、《人內心隱藏的戰士》、《諾貝爾印象》、《不合時宜的信仰》、《珈瑪‧吉邁兒詩作》等6本詩集,還有《死亡之後的到達》、《點點滴滴的憶想》、《窗幔,時間與人》、《鬼魅與深夜的恐懼》,而最近出爐的散文自傳《生命是荊棘還是鮮花?》-榮獲尼泊爾最崇高的「馬丹普拉斯卡(Madan Puraskar)文學獎章」,轟動全球,英國廣播公司BBC、美國CNN、日本NHK等都以頭版專題報導,洞見吉邁兒過去卅年艱苦人生、無限可能的生命。最難能可貴的就是:吉邁兒不怨天、不尤人,獨立自主、自立自強、克服一切障礙,用腳書寫生命-自勉勉人,化荊棘為鮮花-活出希望,活出堅強,活出愛,不愧為「荊棘天使」。

一筆一淚‧一字一血
  吉邁兒於1980年7月6日,出生於尼泊爾東部最貧窮落後的丹庫塔區農村,出生就罹患極重度腦性麻痺症,鄰居親友左一言、右一語,都勸吉邁兒父母放棄吉邁兒,甚至把吉邁兒丟進河裡淹死。但是,天下父母心,吉邁兒的父母雖然力排眾議,剛開始也無法完全接納吉邁兒,更沒有財力求助名醫。卻在祖母無微不至照顧下,愛孫心切揹著她四處求醫,也揹著她四處求學,不但沒有醫院能醫好她的病,而且沒有學校同意她就讀,因為她口不能說、手不能寫,反而最能聆聽,最愛聽祖母、父母、姐姐、妹妹說故事。她從聆聽故事中自學,用腳趾夾筆,一字一血、一筆一淚,先寫出一個一個別人的生命故事,慢慢地寫出一個一個自己的生命故事、寫出一首一首自己的生命詩篇。
  吉邁兒和大家一樣,生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太多的選擇:是否能健康平安出生?是否能在平順的家庭成長?是否有良好的家風承襲?是否有偉大的家業繼承?大家都無法選擇何時生?生在何種家庭?大家也無法選擇父母?更無法選擇家庭中的兄弟姐妹?
  但是,吉邁兒卻能選擇面對自己的人生,她不自怨自艾,她永不放棄、她堅持到底,她終於看到山谷芬芳的花朵盛開。
  大家可曾體驗,吉邁兒曾經翻越有形無形的一重又一重荊棘山嶺,她出生於尼泊爾東部丹庫塔村窮困農家,沒能上學受教,自學書寫的方法,最特別-是她聆聽姐姐、妹妹讀書、父母說故事,一字一字、一句一句、一段一段、一篇一篇,吉邁兒為了練習用腳趾夾筆在地上寫字,她寫到腳趾受傷流血-一筆一淚、一字一血,還屢遭父母責打,原因是當地有迷信,在地上寫字會招來噩運。
  但重重阻礙,並沒有讓吉邁兒灰心喪志,她反而愈挫愈勇,百折不撓、勇往直前,克服障礙、自立自強,超越障礙、有愛無礙,如今,已出版6本詩集、4本文集,也在報上撰寫許多專欄,收入不僅可以自給自足,還能撫養全家;2011年9月3日贏得尼泊爾最高文學獎「馬丹普拉斯卡文學獎章」,同時獲頒2萬尼泊爾盧比(約新台幣8000元)的獎金,足以維持全家一年的生活。

天生我材必有用
  吉邁兒的父親克里什納‧普拉薩德回憶說:吉邁兒七歲時,曾有鄰居勸他-把她丟進河裡淹死,那天他覺得非常難受,但今天則非常快樂,吉邁兒讓一家人覺得光榮,也是尼泊爾之光,更是樹立全球身心障礙者自立自強的典範。自1998年起,吉邁兒便常常榮獲全國性及地區性各種獎項。
  尼泊爾著名小說家兼翻譯家薩帕女士,非常盛讚吉邁兒的《生命是荊棘還是鮮花》等11本大作詩寫生命、化詩為愛,都是生命詩篇,都是人間福音。尤其,吉邁兒儘管克服許許多多有形無形的障礙,卻仍表達精簡優雅,不帶怨、也沒有恨、更沒有憐,堪稱大塊噫氣,為宇宙與人類-發出天籟之聲、天使之音。
  吉邁兒一再表示:生命是荊棘?還是花朵?如同花朵在荊棘之間也能生成,並以絕妙的姿態綻放。生命,也似能在艱難與困苦中發光閃耀。
  人生無預期面臨傷害與苦痛,或是歷經疼痛與煎熬。大家所求的是:安安穩穩過一生。但生命往往不是:以預期中平穩的步調緩緩踏過。
  若生命永遠都如此平穩,我們也不會體認到它的美好之處。正是因為人必須歷經一波又一波的疼痛與悲苦,大家才會盡所能爭取快樂與幸福。同樣地,若花朵不是生長於荊棘之中,也許不會那般地美麗。對於吉邁兒來說,吉邁兒永遠在疼楚與傷痛之中尋找出路,沒有任何人能期望-平穩安定地過一生。每個人的一生,都有必須經歷的悲傷與快樂、痛楚與傷痕、曲曲折折、穿越困難走過艱辛─這種種體驗,正使生命如綻放中的花朵耀眼迷人。

為更美好的未來奉獻生命
  吉邁兒接受英國廣播公司專訪,以下是吉邁兒的心路歷程:正因我必須克服艱難曲折的困境、跨越障礙與鴻溝,我才能體會到現階段的生活有多麼單純、多麼平易。並不是說:我不受到困惑與驚擾的糾纏,那是生而為人必須接受的命運,沒有人能逃離。我也接受了命運的安排,因而存活下來。
  但我已來到不只是為了自己的生存而奮鬥的階段,我不再需要為了這個目的多做掙扎。我所該做的,是為了他人而奉獻。我若要奮鬥,也該是為了達成這個理想。
  無論我的生命將是長或短,我將從此為我的社會、我的國家、我的宇宙活出有意義、有目的的一生。是的,我曾遭遇指控,說我是為了追求名利而選擇執筆寫作。但我所選擇的作家生涯,絕非只為追求名利;也許,我是注定透過文字讓自己飽足。
  我到底有沒有做出任何的犧牲與奉獻?只有「時間」能替我證明一切。我不為自己作任何辯駁。即便我終將被審視質疑,我不畏懼承擔評判的後果。
  我將我的生命交付未來的評斷。我將生命奉獻給那個未到的時代。我的生命,不再僅屬於我自己。我所唯一憂心的,是我當前所能描繪的創作,綻放的方式是否為這個世代所期待、所想望我請求死亡不要嘲弄我、不要恥笑。我也懇求死亡不要來得太早,我還有太多太多想帶給世人。

讓生命燦爛無比
  吉邁兒接受美國CNN專訪,以下是吉邁兒最後的告白:死亡降臨的那天,也請別用信仰祝聖的壽衣-覆蓋我冰冷的身軀,請別讓寺廟住持-為我悼念祈福,請別燃起葬禮的火苗。
  我也不願將身軀供烏鴉與禿鷹啃食,我希望我的軀體由科學家們探究、實驗,讓他們為人們拓展醫學的視野。
  我必須向於孕育我我母親的子宮敬禮,那忍過陣痛給予我生命、一直陪伴著我走過一生的母親。還有米娜,我的伴侶,沒有她我不可能走過這一生。她從不為自己謀求些什麼?反倒是受過了許多委屈,但從未對我有任何的埋怨──我的內心裡對她一直是感激、崇敬的。
  除此之外,我想向所有其他人獻上一把紅玫瑰──無論是男性或是女性、熟識或陌生──所有努力不懈幫助我平順走過一生的人。
  就在今日,一位被社會所唾棄、所摒棄的單純女孩,以作家的身分站在你們面前。過去將這條生命視如敝屣的人,我向你們宣示挑戰──請告訴我,生命到底是一朵鮮花,抑或是一片荊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