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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責護理推手-周照芳(Chaw-Fang Chou
捍衛護理˙守護病友
只要是對的,只要是有意義的,我總是努力不懈,堅持到底、挑戰極限、永不放棄,希望我終身推動的「全責護理」-讓台灣進入全球護理醫療的文明行列。
-周照芳


扛起全責護理大旗往前衝
 
    台大護理系兼任副教授周照芳,從1964年穿上護士服,50多年來始終如一,從醫療的護理者,轉而成為護理權益的捍衛先鋒,進而全身投入醫院醫療護理評鑑的守門員,也開創台灣護理外交的璀璨史頁,更踏出台灣全責護理的第一步。
 
在國內護理界,周照芳可說是元老級人物,曾擔任過台大醫院護理部主任、恩主公醫院副院長、台北縣護理師護士公會理事長、醫策會副執行長、台灣護理學會監事長、護理師護士公會全聯會理事、精神衛生護理學會理事長、常務監事,並協助台大醫院新大樓、慈濟醫院、羅東博愛醫院、恩主公醫院的創立、買設備到整合。
 
在國外護理界,周照芳正是大家公認的護理大使,協助沙烏地阿拉伯成立國家醫院,促成台大醫院的醫護人員和美國、法國、南非護理交流,同時與丈夫陳榮基院長奉獻恩主公醫院所有資源-長期義助越德醫院成為越南第一流醫院。
 
不論國內外,只要是對的,只要是有意義的,周照芳總是不屈不撓、奮戰到底。尤其,周照芳為讓台灣進入全球護理醫療的文明行列,50多年如一日、終身推動「全責護理」-比照歐美國家病人-住院、就由醫院扛起醫療、護理全部責任,全面提升護理醫療照護品質,以洗刷台灣醫院有如菜市場之恥。
 
由是,周照芳終身學習(迄今已77歲,還每週學習日文、素食烹飪及佛經,並投入由胡海國教授領導、促進民眾精神健康之行列,及協助見石法師救助貧困中學生就學)、終身捍衛護理、守護病友、從未退縮,不愧為「全責護理推手」,從全球2459位生命獎章候選人中脫穎而出,榮獲周大觀文教基金會「第19屆全球熱愛生命獎章」。
 
協助沙烏地阿拉伯成立國家醫院
 
1964年,周照芳剛開始在台大醫院、台大醫學院工作時,雖是助教身分,仍要和護士一起輪班。
 
由於當時中華民國和沙烏地阿拉伯有邦交關係,兩國簽訂了10年合約,由台大醫院派醫生、護士到沙烏地阿拉伯協助成立國家級公立醫院,周照芳的老師當時也帶隊前往。
 
為了讓兩邊的醫護人員互相有照應、聯繫,1979年,周照芳當上代理護理主任,一代理,就是7年,後來再加上自己任內8年,直到1992年退休。在30幾歲就當上護理主任,並直升督導,當時可以說是相當年輕,就連丈夫、同學都很驚訝,「因為以前要當上主任或督導,都得等到年紀一大把。」周照芳笑說。
 
總計要派二百三十幾位的醫生、護士前往沙烏地阿拉伯,第一批就高達90幾人,為了因應龐大的人力需求,周照芳必須要馬上招募一批人,而且必須在2星期內訓練護理技術、阿拉伯語。
 
「真的就像作戰一樣,2個禮拜就得臨時派出一批人,」周照芳回憶說,她還跑去政大阿拉伯語文學系,拜託老師晚上到台大醫院幫忙這批人惡補阿語。
 
雖然周照芳只負責後援,並未到「前線」指揮作戰,但仍有令人得意的事情,當時為了接待台灣派來的醫護人員,沙烏地阿拉伯親王曾親自迎接,「我們護理人員當年可說是很光榮的!」周照芳形容說。
 
促成與法國、南非、美國護理人員交流
 
周照芳除了協助沙烏地阿拉伯外,1979~1981年時,台大醫院的醫護人員和美國、法國、南非交流日漸頻繁,周照芳仍勇於承擔。
 
法國每年都會派2~3人到台大醫院的開刀房,雙方互相切磋、交換意見,台大醫院也會派醫護人員到法國觀摩,同樣也是需要惡補法文。南非則是會派人來台大醫院的加護病房、急重症病房學習。
 
在當年,就能與多國之間有開創性的交流,周照芳謙虛地說,一切都是機緣,但護理人員在1971、1981時受到相當大的肯定,是不可否認的。
 
抗議薪資不公 差點上街頭
 
個性認真的周照芳,在1985、1986年,為了表達不公平,帶頭抗議,並差點上街頭遊行,頓時也成為報紙的新聞焦點人物。周照芳說:「我真的是氣不過,覺得很不公平,才會打算組隊遊行。」
 
事情的緣由是要爭取薪資,當時相較於藥師、醫檢師,護理師的薪水原本就比較低,而且即使升官、加薪,最後也只能停留在某一個階段,同樣在醫院工作10年,最後護理師的薪水卻是藥師、醫檢師的一半,「我是台大護理系第5屆,在我之前的4屆學姊,最後只剩我一個人留下來,繼續在護理崗位上照顧病人,」周照芳感嘆地說。
 
於是,周照芳打算主動連絡記者,召開記者會,目的是為了發出不平之聲,同時她也多次往返教育部、銓敘部、人事行政局,不過,這些單位互踢皮球,即使後來銓敘部的司長出面接見周照芳,並表示願意向上呈報,但過了一、兩個禮拜,依舊沒有下文。
 
為了讓政府高層、社會大眾了解不公平的現象,周照芳決定召開記者會,當時的復健部主任也趕來伸援。周照芳說,當時因為大家的薪水都被降,不只護理人員,連藥師、醫檢師都被降薪,原本基礎薪資就不一樣的情況下,導致護理人員的荷包縮水幅度最大,其次是原本薪水最多的藥師,結果反而是營養師的薪水最高。
 
在周照芳帶頭努力爭取下,到銓敘部陳情,也有立委表達關切,並到立法院召開公聽會,演變到後來是總統府將這項政策壓下來。
 
當時有人不茍同地說,台大醫院護理人員的薪水高過榮總,為何還來爭取薪水?周照芳解釋說:「其實,榮總是明的低,暗的高。」
 
「明」指的是公立醫院的台大醫院醫護人員的薪水是由銓敘部、教育部負責發放,「暗」則是因為當時榮總醫護人員的薪水,會由退輔會補貼。銓敘部司長就曾當面對周照芳坦言,他管不著。「既然台大醫院在暗的吃虧,我們就要爭取明的公平待遇,」周照芳憤憤不平地說。
 
後來經協調折衷,政府將所有「師」等級,包括藥師、醫檢師、護理師、營養師等,均列為八職等。如此,反倒是台大醫院醫護人員的薪水,變成全國各醫院中最高的。
 
這樣的結果又引來側目。周照芳強調:「我只要求薪水公平,從來沒有要求最高,而且在當時護理人員薪水普遍偏低,不只台大,就連全國都是。」
 
 
打破頭銜 修改組織章則
 
爭取續薪是周照芳擔任護理主任任內,讓她感到壓力最大的事件之一。但還有另一件和爭取頭銜有關的事,同樣讓她備感壓力。
 
原本在台大醫院,護理長有主管加給,但若再升到督導,卻沒有主管加給,因此有位從護理長升為督導後向周照芳抱怨,升官卻薪水被降很多,根本就是「明升暗降」。
 
一開始並不清楚有這樣的事,周照芳親自跑到人事行政局、衛生署詢問,才知道是因為台大醫院的督導真正的職稱是「督導員」,三軍總醫院的督導職稱則是「督導長」。衛生署後來也發文給台大醫院,表示因為不是督導長,所以不能比照辦理加薪,「其實工作的內容和功能完全一模一樣,只不過是一字之差,薪水卻少很多,」周照芳不平地說。
 
既然主管機關幫不上忙,周照芳只好從醫院的組織章則著手修改,她跑去找台大校長、台大醫學院長、台大醫院長,說明為了改善升等反而降薪的情況,必須在組織章則中將督導員改為督導長。
 
為了打破公平,「我當時是真的決心上街頭,我寧可不當主任,也要帶著我們所有護理人員穿著白衣上街抗議,況且銓敘部、總統府都離我們很近,」周照芳可說是吃了秤鉈、鐵了心,即使報紙新聞警告她,護士要有職業道德,不能為了上街頭,將病人丟棄在一旁。
但周照芳不同意地說,惟有護士能安心地工作,才能照顧好病人,這也是為了病人好。
 
年輕護士學識佳 臨床技術待改善
 
周照芳回想起自己當年唸護理系時,只有台大醫學院、國防醫學院設有護理系。不過,醫療環境變化快速,有愈來愈多護理學校設立,但這些新來的護校生到醫院實習,周照芳卻發現,年輕的護校生成績優秀、能力好、學歷高,但在適應、技術、吸收新知的能力上,卻不如過去的護士。
 
周照芳說,自己22歲時,就出來打天下,即使只有一個人值夜班,要照顧60、70個病人,也能遊刃有餘,因為在過去很多護士都是這樣走過來的。現在看到許多年輕護士因壓力大,晚上值夜班就會哭,也讓周照芳看了不忍。
 
雖然感嘆現在年輕護士,學理雖然學得好,但臨床技術不佳,周照芳也分析,可能是因為學生太多,老師照顧不到。臨床技術應該是讓每一個學生都有機會學習,也要能全部學會,但有的護校生連打針都不會,還要醫生教。
 
在蔣彥士擔任教育部長時,曾經推動護理學校的教學評鑑,當時周照芳也有參與,她發現,許多五專制的護校因為學生收得很多,但老師只有3個,學生根本就是放牛吃草,於是在第一次的評鑑中,斷然將德育護校關掉。
 
周照芳解釋說,因為德育護校的董事會把錢拐走,宿舍也破爛不堪,老師已有半年沒拿到薪水,校長又被關起來,就連評鑑訪談學生時,學生都哭說,繳了制服錢,卻沒有制服可以穿。
 
德育護校的學生到醫院實習,甚至會碰到病人、家屬批評說:「老師都跑掉了,你們學生還學得到什麼?」事實上,學生的素質比中南部的護校生還要好,而且常能考進台大、榮總擔任護士,可惜遇到學校停辦。
 
教育部要求德育護校停辦一年,第二年只能收一班學生,直到第三年才恢復重新收班。
 
全面醫院評鑑 揪出醫院弊端
 
周照芳發現,學生到醫院實習簡直就是放牛吃草,被當作是cheap-labor(廉價勞工),安排上夜班,學不到東西,護士不想做的工作就丟給學生做。因此,後來教學評鑑,也要求必須去看學生的實習場所,這也讓教育部敦促衛生署-必須針對學生實習的醫院進行醫院評鑑。
 
早期的醫院品質比較差,特別是小醫院的素質參差不齊,沒有標準作業流程,開刀房像一般病房,沒有無菌設施,只有消毒鍋,醫療護理設備太簡陋,甚至急救設備只有一瓶氧氣筒。周照芳直呼很恐怖,真擔心病人住進來後所受到的照顧,因為每一個環節、步驟看起來都可能會污染,特別是在鄉下,很多人連救護車長什麼樣子都沒看過。
 
經過這次全面性醫院評鑑,才發現許多醫院都僱用沒有執照的護士,很多護士都只是初中、高中畢業,經短期訓練就要上線。曾有一家立委開的醫院,周照芳詢問醫院的護理長是從哪一家護校畢業,結果沒想到,這名護理長藉故避而不答,後來這名立委才說這名護理長沒有唸過護校。
 
醫生vs.護士緊張對立
 
由於許多醫院、診所沒有僱用正牌的護士,在評鑑結束後,周照芳促請衛生福利部、教育部要求各級醫院、診所必須僱用有執照的護士。沒想到,卻引起了醫師的抗爭,周照芳再度成為新聞人物。
 
根據護理師法第37條規定,醫院一定要用正式護士,只有具備執照的護士,才能執行護理業務,包括打針、吃藥、插管等侵入性行為。但許多醫師表示請不到護士,結果演變成醫師公會和護士公會的對立。
 
經過協商,當時的衛生署長張博雅裁定護理師法延後兩年實施,並針對第37條訂定落日條款第52條,暫時讓醫師和護士相安無事兩年,護理師法也通過。
 
不過,經過兩年的緩衝期,醫師又再度抗爭,並透過民進黨立委的連署,要求再延緩兩年,不讓第37條生效。結果護士們都跑到周照芳的辦公室聚集,商討對策。
 
雖然氣不過,但周照芳仍沉住氣,決定個個擊破各黨團的立委,在立委將召開會議的當天,她找了幾個護士擋在立法院門口,分頭找有參加連署的立委溝通、不讓他們進立法院。此外,也透過各縣市的護士公會找地方立委陳情,不惜發動全國所有護士公會包圍立法院。
 
周照芳說,聚集在立法院門口時,她碰到了當時的民進黨主席施明德,拜託他幫忙說服黨籍立委不要參與連署,「我告訴他,如果再延緩實施,就會讓不夠格的護士照顧病人,將危害病人的權益,這也是為了全國的病人。」
 
同時,周照芳利用一個晚上的時間,打電話給全國各地的護士,大約號召了200人以上,準備搭遊覽車北上,「雖然後來在立法院門口就化解了危機,但護士們真的很團結,」周照芳感動地說。
 
雖然醫生和護士之間曾發生對立,但周照芳表示,醫生和護士應該互相合作,事實上,在歐美國家的醫院,主要是以護理為主,只有在日本、台灣是醫生至上,醫生的話常被當作是「聖旨」。
 
而且醫生只負責治療,照顧的工作全交在護士手中,若醫師對護士態度不好,護士可能就會不合作、拖延醫師的交代,結果醫師反而事倍功半。曾有台大醫師到外面開業,回來告訴周照芳,他發現,醫生得兼當看護,真的很辛苦也很緊張,因為曾有次病人已尿脹20幾小時,卻沒有護士處理,只好自己親自看守病人,不敢亂跑。
 
感動護理人員的賣命
 
對於護理人員的賣命工作,更讓周照芳感激萬分。
幾年前,中國石油公司在新竹外海探勘石油,探勘艦上雖然有名男護士,可以處理開刀、開藥,但仍需要有能夠緊急後援的醫療人力,能利用直昇機載送病人到醫院。
 
因此,中國石油公司找上台大醫院請求支援,周照芳和對方愈談愈覺得擔心,加上正好發生直昇機墜毀在台灣海峽,有名三總醫師不幸罹難,讓周照芳更加憂慮任務的安全性。
 
不過,周照芳還是在護理部宣布這項任務,結果有2人自願,而且都是擁有加護病房、急診室的經驗,「我真的很感謝他們,但也很擔心他們的安危,因為大多要在半夜出勤,」周照芳對於要不要讓他們加入,非常猶豫,好幾個晚上都睡不著。
 
「因為這兩個人的生命操在我的手中,這個任務實在是太危險了,」最後周照芳還是決定向院長報告說,希望能取消,院長也同意周照芳的看法,寫信拒絕石油公司。
 
推行全責護理 減輕家屬負擔
 
一直為護理人員、病人家屬著想的周照芳,1997年在恩主公醫院的邀請下,擔任副院長,並率先落實全責護理(total care)的推動,由醫院僱用監護工、看護工、病患服務員、病患助理,並加以嚴格的訓練和督導,讓這些助手可以協助護士照顧病人,同時也減輕家屬的負擔,更不需要另外花錢雇用看護工。
 
曾有小攤販前來感謝周照芳,因為全責護理,讓他還能正常地繼續賺錢、維持生計。也有新手爸爸感激周照芳,因為他從來沒碰過新生兒,不知道如何照顧產婦,但全責護理,讓他完全不必擔心。
 
周照芳說,其實在歐美先進國家,病人住院,家屬只需要在探病時間到醫院探視及慰問,並不需要家屬留下來照顧病人,或僱用看護工、監護工,在醫院負責部分的護理工作。
 
因此,全責護理推行的目的,是希望將本來並非家屬該做的工作收回,特別是如灌食、塞藥等危險性較高的行為。在周照芳的奔走下,前台北市長馬英九立即答應在10家市立聯合醫院,包括忠孝、仁愛、和平、陽明、中興、婦幼、林森、松德、中醫、昆明等院區,及時實施全責護理,各界反應良好。
 
喜見全責護理遍地開花
 
台北市立聯合醫院的成功經驗,成了其它政府單位的參考範本。當時衛生署護理與健康照護處處長黃美娜主張:公立醫院也應該推行全責護理,希望由衛生署署立醫院(「衛生署」於二○一三年升格為「衛生福利部,簡稱衛福部」,「署立醫院」更名為「部立醫院」)開始推動,並邀請周照芳擔任顧問,協助問題討論與審查各醫院所提出的經費來源等事宜。
 
全責護理從市立醫院推廣至署立醫院,周照芳樂觀其成,但也特別提醒黃美娜,預算將是試辦成敗的關鍵。衛生署最後決定由想要試辦的醫院,自行提出方法解決經費問題,也許是向病人收費,或是由醫院自己承擔。
 
二○○六年,衛生署提撥六二六萬元預算委託成功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及臺北榮民總醫院試辦全責照護計畫。衛生署照護處的補助經費,乃提供試辦醫院招募照顧服務員的訓練、招募、管理等相關費用,並不包含照顧服務員的薪水。成大附設醫院採病患自費模式,以支付照顧服務員的薪水,榮總則由退輔會支出作為因應。
 
為協助退伍軍人及榮民眷屬就業,退輔會設有職訓中心,協助榮民及眷屬接受職業訓練。周照芳指出,退輔會曾經成立看護單位,讓求職的榮民眷屬經由訓練後,分派到榮總擔任看護工作。這種作法不僅可以照顧榮民眷屬,讓他們有工作可做,退輔會本身也可以獲利。當時榮總護理部主任尹祚芊希望退輔會在獲利之餘,也能夠回饋榮總試辦全責護理的人力需求,因此在合約中要求看護公司,每派班三十次,必須回饋免費勞務一次。榮總的總病床數接近三千床,當時大約需要五、六○○名看護,換算下來,退輔會大約需要提撥十幾名免費人力,作為照護服務員。如此一來,只有開啟了一點點的帶頭作用,最高的護理人力病床比的和信醫院,病人的護理工作全部由護士承擔,不假手照顧服務員或家屬協助照顧病人。其它如部立花蓮及南投醫院則採病人部分負擔。
 
「其實很多醫院都願意辦理全責護理,但能否持續下去,關鍵仍在這筆額外的費用,究竟要從哪裡支出?」周照芳一語道破多年來推動全責護理最大的瓶頸。
 
大家一起創造三贏的全責護理
 
在周照芳理想的全責護理藍圖裡,志工是一塊重要的拼圖。照顧服務員可能必須同時照顧不同病房的病人,跨病房服務難免出現服務空隙。為維護病人安全,周照芳希望志工可以擔起這部分的責任。志工不是直接照顧病人,而是替補照顧服務員無法隨時在每間病房的照顧空隙。
 
曾經有一位住院老太太想下床,但是照顧服務員正好在其它病房服務。老太太不知道可以按鈴找照顧服務員,當她想直接跨過病床欄杆下床時,被正在巡視病房的周照芳發現,擔心肢體不靈活的老太太發生危險,周照芳趕緊過去將欄桿放下才讓她下床。
 
在全責護理的架構下納入志工,由醫院社工負責招募和管理志工,全責護理的施行將變得更加完善,除了病人可以獲得更專業的照顧,對家屬而言,既不會影響工作,也不必冒險操作一些不熟悉的醫療儀器,更不必擔心自己被感染,同時還可以降低看護費用支出。對醫院而言,沒有二十四小時住在醫院的看護,不僅能減少額外的水電費及垃圾量,也不必擔心看護堆放個人尚未清洗的衣物造成感染,醫院管理相對單純化,可說是創造三贏的局面。但目前許多醫院對全責護理仍存有抗性,想要達到百分之百全責護理的目標,未來還有很漫長的路要走。
 
投入醫院評鑑 提升護理品質
 
在護理工作上全心投入的周照芳,兩個女兒中,大女兒走上和她一樣的路,也唸台大護理系,但後來因對電腦有興趣而改行。不過,兩個女兒都遺傳了她的好歌喉、愛唱歌,每次周照芳出席女兒的合唱團比賽,就會有人嚷說:「星媽來了,Happy mother來了!」女兒的傑出表現,也讓周照芳可以無後顧之憂,全力為國內的護理界盡心。寶貝的小兒子去年從軍中退伍,回到母校台大擔任研究助理。
 
由於早年和醫院評鑑結下不解之緣,因此,周照芳選擇到醫院評鑑暨醫療品質策進會擔任副執行長,推動醫院品質的提升,包括品管圈、TQIP指標計劃。為了協助建立標準化、一致性的作業流程,周照芳依舊熱情不減地到台灣各地醫院分頭說明。
 
十分關心北城醫院護士打錯針事件發展的周照芳,在每次法院開庭時,都會前往旁聽,甚至法官到北城醫院採證,周照芳也到現場幫忙說明。周照芳最大的心願是,將來能立法通過讓醫療人員的錯誤-從刑事責任改為民事責任。
 
因為當年SARS事件,媒體對和平醫院護士報導不公,指出許多護士怕SARS而「落跑」,周照芳挺身而出地說,辭職的是臨時人員,正職護士沒有一個人離開,「我也相信,透過SARS事件,社會大眾終於可以了解真正照顧病人的幕後功臣,其實是護士。」